七 两个人站在门边牵着手互相看着，崔杋圭和休宁凯眼睛都要掉出来了，莫呀，这是怎么了呀，思春病又犯了这些人，冰淇淋都化了还在那含情脉脉啊！！ 店里的其他人也探头看了过来。 崔然竣感觉自己马上要被人认出来，拼命暗示崔秀彬放开他，但是崔秀彬只顾着伤心的样子，一点也没察觉。 “崔秀彬你真是……还说你不傻！”崔然竣压低了帽子，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。 他们像风一样逃走了，推开店里的玻璃门，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很久，十月的首尔，不常见的穿堂风。休宁凯说，这算是私奔吗？ 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，总之崔然竣累了跑不动了，又由着崔秀彬抓着跑。崔秀彬倒是开心死了，一直在耳边说些什么，全都听不见。崔然竣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喘，蓝色发丝擦过他的耳朵，他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也在加速。 “所以呢……”崔然竣又整了整鸭舌帽，“大周末跑到学校来干嘛呢？” “这里是哥以前的学校吧，我没来过。” “哦……对哦，你不是这个学校的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以前的学校？”崔然竣喘了口气，直起身子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 “啊哈哈哈承认吧！你是我的粉丝对吧！” 崔秀彬定定地看着他，“是呢。” “啊……还以为你会继续狡辩下去呢，突然这么正经还真是不习惯。头转过去啊！老是盯着我干嘛！” 两个人一起往学校里走，已经是秋天了，道路两边多出来几棵银杏树，落得满地的金黄。崔然竣听见他们脚下咔哧咔哧的声音，他只走一步，却会响四五下，崔秀彬还偷偷把落在他肩膀上的树叶拿下来了，真可爱呢，感觉什么都好可爱。 “哥转学…是因为有人欺负你吗？” 崔然竣愣了几秒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到底谁这么说啊，我人缘可好了。就算是这么久过去了，学校里的人遇见我了肯定会主动打招呼的。” “那是为什么呢？之前看论坛上的帖子，他们都说是遭受霸凌了才转学呢。” 崔然竣没有说下去。他只觉得崔秀彬这幅到处关心他的模样像一只团团转的小蚂蚁，很令他满意。 “你怎么老是看那些帖子，我的黑帖你也看了吗！” “今早刚看了你和胜铉哥的帖子，网民说你们关系好得像同穿一条裤子似的。” “才不会呢！什么啊，我什么时候穿过跟他一样的裤子了？你看见过吗？” 崔秀彬稍微放心了一点，脸色也不那么严肃了。 “冰淇淋也没吃成。都怪哥想要跑掉。” 周一刚开始，白胜铉就拿着一张纸过来兴师问罪了。 “虽然不是活动期，但是也要注意点？” 崔然竣接过来看了看，不知道谁那么无聊，把论坛上的帖子截图下来打印了，上面是崔秀彬拖着自己过马路的照片。 “这能有什么啊？我走累了，他愿意拖着我不行吗，只是朋友而已。” “你累不累关我什么事啊，重点是这个吗？”白胜铉看起来很生气，一股神经发作的气息，上课也不安分地动来动去，老师看了他好几次，也不敢说他。 “少跟他往来了！”放学之后，白胜铉撂下这句话才上了车，崔然竣被他突然说话吓了一跳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一起上车了。 车直接开到了活动现场，还有几个小时才开始进场，崔然竣化好了妆又去对了遍走位，才和工作人员一起去吃晚饭。 “哥今晚有舞台吗？好像还是直播呢。”吃饭的时候崔秀彬发了信息过来。 “对啊，你要看吗？那我得表现好一点了。”崔然竣边喝汤边打字，礼宾组看了很稀奇，“然竣在跟谁聊天呐，吃饭都笑成这样？” “一个同学啦，他说要在电视前给我加油呢。” 白胜铉也笑了笑：“我也认识。是那个叫崔秀彬的孩子吧，长得很帅气呢。要不然让公司签他，不知道他会什么？” 崔然竣差点忘记白胜铉也在这里吃饭，差点当场噎死，啊真扫兴啊这家伙，一口都吃不下去了。 “吃多了小心肿，到时候吐在台上。”崔然竣也笑眯眯地回复他。白胜铉倒是习惯了面色依旧如常，只是把一旁的礼宾组吓得够呛。 所幸表演倒是很顺利地进行下去了，崔然竣和工作人员复盘了一会儿，又接受了几个采访。等到离场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，建筑外依旧围了很多人，闪光灯闪个不停，每个人都很兴奋地喊着他们的名字，崔然竣走在最后面，打招呼也打得最勤，还替一个粉丝捡了笔。 “？” 接过签名笔的崔秀彬面无表情地尖叫：“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我们然竣！！然竣呐，永远爱你！” 崔然竣看了他一会，停在他面前，要签字吗，签在哪里呢？ 崔秀彬原地蹦了一下，演得特别像，如果公司真打算签他的话，就去演员部吧。 “签这里签这里！”崔秀彬指了指嘴角，因为歪着，那里有一个很明显的酒窝。 “好……签这里。”真是的，这个人，“不准洗掉哦。”崔然竣坏心眼地飞吻，手指代替嘴唇落在签名上，吓得崔秀彬当场愣住。崔然竣上车了还看见他待在原地呢。 车上的氛围并不是很好，白胜铉盯着之前欺负过的那个孩子，像是要骂他，崔然竣的好心情突然跌入谷底，哎一西，这些人还不懂得收敛，还有跟拍的工作人员在车上呢。 “我说，待会吃个饭就回去吧。白胜铉要不要久违地回去看看家人？”崔然竣当着镜头冷着脸说道，那个瘦弱的孩子投来感激的目光。白胜铉没说话，哼了一声。 到了吃饭的地儿，礼宾组先下去了，白胜铉走在崔然竣后面，拽着他的肩膀拐进了厕所。崔然竣吓了一跳，厕所没有监控，就算是白胜铉把我打死也没办法吧？但还好白胜铉只是把崔然竣按在洗手池里憋了一会儿，没出什么大事。 白胜铉走之前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这是惩罚就走了，崔然竣在脏兮兮的地板上坐了会儿，才鼓足干劲地站了起来，他上半身几乎全湿透了，妆也花掉了，不适合再去吃饭了。会吓到别人的。 不是没想过去揭发白胜铉的罪行，不过他是有声望的前辈，又是公司最火的摇钱树，说不定到最后谁会吃亏。崔然竣又吸了一口气，尝试把耳朵里的水甩干净。他看着镜子里惨兮兮的自己，跟崔秀彬说的一样，真像只流浪猫。 八 对了，崔秀彬。 等崔然竣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崔秀彬家楼下。不知道他刚刚看完现场有没有到家，真是可笑，自己几小时前才在台上那么帅气，现在却像个可怜虫蹲在别人家门口。 等了好一会儿，身上的衣服黏在身上并不好受，崔然竣打了个寒战，终于看到了崔秀彬。 崔秀彬正在跟身边的一个男生说些什么，两个人欢声笑语地走过他身边，竟然没有看见他。 崔然竣的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崔秀彬发来的信息，哥现在在庆功宴上吗，好吃吗，知道哥今天一下午什么也没吃，赶紧多吃一些吧！我也要吃饭了。 崔然竣抬头看去，崔秀彬和朋友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。自己的心里突然被什么刺痛了。唉，真的要错过了呢。 什么呀。 他特别生气地呀了一声，崔秀彬回头看见了他，吓了一大跳。 “哥怎么会在这里呀！”崔秀彬兴奋地跑了过来，这才发现崔然竣哭得一塌糊涂，顿时慌了手脚。 “崔秀彬！我饿死啦！还有，你不准喜欢白胜铉了，只准喜欢我！” “哎一古哎一古哥这是怎么了，别哭别哭！我只喜欢哥！只喜欢崔然竣！别哭了。” 崔秀彬牵着哭个不停的崔然竣回家了，坐在沙发上崔然竣还是在哭，崔秀彬给他煮了拉面，崔然竣就边吃边哭。哭得好可怜啊我们然竣，秀彬妈妈也要跟着落泪了呢。 “跟你…一起…一起走的…亲故呢？”崔然竣拉着哭腔问道。 到底什么事委屈成这样呀！“他走啦，他是你的粉丝呢，我在现场遇见的，可是他被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吓到啦！跑走啦！”崔秀彬逗崔然竣。 “啊是吗，最好别喜欢我啦！”崔然竣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喝醉了一样胡言乱语。 “只要秀彬尼一个人喜欢就好了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崔然竣竟然累到坐着睡着了。 而崔秀彬这个傻瓜蛋呢，只顾着脸红去了，今天可真热啊，到底脸红了多少次了。 给崔然竣换好衣服又把他伺候上床，崔秀彬也累得不行了，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？是哪种喜欢呢？阿尼阿尼这不是重点，到底是谁欺负哥了，哭成这样。啊哥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，睡着的人能亲吗，会窒息吗，还是网上问问看吧。不会死吗，哎，就说人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，那亲亲看吧，要是以后再也亲不到了，哎呦，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然竣了该怎么办。 不知道为什么崔秀彬突然开始想象着没有崔然竣的世界，然后就开始抹眼泪，哭得稀里哗啦的，满枕头都是。唉，这个家伙边哭边小心翼翼地用嘴蹭崔然竣的嘴，咸咸的眼泪顺着崔秀彬的脸颊流到崔然竣的下巴上，又被崔秀彬亲掉。自己怎么会哭成这样呢，比然竣哥还惨兮兮的，真是丢人。哥的耳朵也好可爱，耳洞也好可爱啊，晚上睡觉前要涂药吗，听说好像是要涂的，但是自己什么也没有。真是没用，什么也做不了，哥到底是被谁气成那样，肯定是白胜铉，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。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，但是看着崔然竣边哭边嚼拉面，缩成一团睡觉的样子就好想哭。他在楼底下湿漉漉地等我抱着我哭的样子。那一刻心脏好像被人揪成一颗皱巴巴的啦。为什么不早点叫住我呢。 崔秀彬亲了最后一口，靠近泪痣的地方，崔然竣大概是觉得很痒，抓了抓。最后在临睡前，崔秀彬把白胜铉的联系方式删掉了。 九 白胜铉又给他带来一张纸，崔然竣看见自己在崔秀彬面前过长的停留被多机位拍得一清二楚，底下的评论都在羡慕崔秀彬的好运气。 “这又怎么了？” “你们在谈恋爱吗？老是待在一起，真恶心。”白胜铉表情很难看，“而且他不是我粉丝吗，怎么老是去找你？” “他其实是团粉。”崔然竣替他辩解了一句。 “鬼才信。你们就是在谈恋爱。” 崔然竣不说话了，他在嚼今天抽屉里的新零食，很好吃。看白胜铉那个脑子不正常的样子，哎哟，这种人怎么做偶像啊？他又想起之前在宿舍里撞见他欺负队员的样子，那个小家伙被他打的遍体鳞伤，还不敢告诉任何人呢。因为是前辈，就可以随意欺侮后辈吗？到底谁更恶心啊？崔然竣扣了扣手上的倒刺，唉，不仅要忍住不告发白胜铉，还要看他们俩的眼色，真是麻烦死了，干脆搬出来住。结果白胜铉阴魂不散地缠上他了，还要求一起转学。看他咬牙切齿的疯狗样，崔然竣皱了皱眉，这家伙不会又要欺负人了吧？ 崔秀彬今天心情不错，连解数学题都是带笑的，下棋更是连胜。放学的时候他才发现又开始下雨了。姜太显也没带伞，一边尖叫一边顶着书包跑了，说是安全之后会回来接他，但总感觉很不可信。 教学楼逐渐安静下来，偶尔有人哈哈大笑的声音和音乐声，大概是在排练节目吧。崔秀彬在拐角处十分特意地经过了崔然竣的教室，还拉开门探头探脑了一会儿，没有人在，他往抽屉里放好零食才走出去，关上门。 他被身后突然说话的白胜铉吓了一跳，“什么？” 白胜铉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耳背啊，我说，原来你就是那个像小偷一样的人。” “我是光明正大给的。 “那干嘛不当面给？你下毒了？” “你也想要吗，我也会给你的。”崔秀彬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站着，他比白胜铉高，即使是白胜铉穿了底厚的鞋。 “别老是接触艺人了！我警告你，不管你抱有什么样的痴心妄想，是时候学会知分寸。” “我没有痴心妄想，我只是喜欢他而已。” “这还不够痴心妄想吗。少来烦崔然竣了，知不知道然竣因为你被多少人骂了啊，他每天都跟我抱怨来着。” 崔秀彬默不作声地盯了一会走廊的窗户，可以看见雨开始下大了，音乐声也停了，练习的人应该要走了。他走到白胜铉身边，用力地、狠狠地踩了他一脚。 白胜铉的脸立马变得非常扭曲，他大声骂道，你这个狗崽子，竟然还主动挑衅我？他动作很快，给了崔秀彬嘴角一拳，就是昨天签名的位置，那里马上就破掉了。 他听见白胜铉打电话叫人进来的声音，原来他今天叫了很多人过来，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。 等白胜铉打完电话，崔秀彬已经不见了，走廊上一扇开着的窗户，外面雨声阵阵。白胜铉暴怒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也跟着翻出去了。 崔秀彬继续游荡在教学楼里，刚刚的小伎俩很轻松地把那个傻子引了出去，但是下雨的话，自己哪也不能去，或许有其他伞吗？嘴习惯性地抿了一下，拉着嘴角的伤口一起疼，但还好只有一边。身后的走廊似乎是一大群人涌进来的声音，崔秀彬叹了口气，穿着鞋子就进来了，保洁阿姨明天该多难过啊。 快点逃吧。走过拐角的时候，他突然被拉进老师办公室。漆黑一片，他听到自己难以平静的呼吸独自回响在房间里，那人又继续拉着他蹲下，崔秀彬认了出来，这是地理老师的工位，有个很大的地球仪被他们惊得转了起来。 “马达加斯加……” 他特别喜欢的一块小岛。顺着经纬线，他看到崔然竣被浅色地图映出彩的脸，淡淡的，像挥之即去的倒影。 “那么多人追你，你跑得过吗？”崔秀彬乖乖地摇了摇头，崔然竣气不打一处来，“那就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啊，老师办公室他们肯定不敢进来。” 门被一脚踹开。崔然竣被吓了一跳，差点扑到崔秀彬怀里，崔秀彬察觉到抓着他的手攥的越来越紧了。 这么紧张啊……要被打死的人又不会是他。 他听见崔然竣用气声特别轻轻地说，这群胆子比天大的狗崽…… 崔秀彬吻了上去，崔然竣未说完的音节又被咽回喉咙里，他眼睛睁的很大，崔秀彬在他清澈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头发丝与他的蓝色纠结在一起，于是他闭上眼睛，示意崔然竣也闭上眼睛。 崔然竣果然闭上眼睛了。他笑了一下，嘴角的伤口发出丝丝的痛感。他试图加深这个吻，好像抵消掉一部分自己的疼痛了，但是因为吻得太重，崔然竣全身心都在拒绝。 再退下去就要撞到地球仪了，他只好用手勾着崔然竣的头来迎合他自己。舌头不安分地在柔软中搅动着，崔然竣感觉自己快要呼吸困难了。 “连办公室都要检查吗？快别疯了。” “走吧。”呼啦呼啦的脚步声又像潮水般退了出去，门一合上，连雨声都小了。 崔然竣终于被放开，他连忙喘了一口气，又接着呼吸，连脸颊都鼓了起来。崔秀彬又凑过来，咬了他脸颊一口，“不准鼓。”留下一点湿漉漉的牙印。 “啊啊啊啊啊啊啊！你干嘛啊？”就算是在生气也不忘调小音量，崔然竣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唇和脸蛋，“你乱亲什么啊！” “他们都进来了你还在说话……”崔秀彬讨好似地凑了过来，头靠在他怀里，仰着，距离太近，似乎是又要亲上了。 “不是……你可以捂住我的嘴，再说了，我说的那么小声……好吧好吧，就算是不得已必须要亲我，干嘛又咬我脸啊，你不会真的是狗吧。” 崔秀彬眼珠子转了转，看来是什么借口都想不出了，只好磨蹭着靠在他身上，讨好似地小声汪了一声。 “哥再给我亲一口好不好……我刚刚太紧张了嘛……没办法，这可是我的初吻嘛。” “什么？”崔然竣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想得美。还有啊，你说话就说话，手能不能从腰上拿开，叫你拿开不是让你捏。” 十 崔秀彬像往常一样打开论坛，发现论坛的热帖都在讨论白胜铉的霸凌事件。看来这件事情闹得还是挺大的。他们公司也做了紧急处理，白胜铉应该是会暂停活动十个月，之后的去留还要看股东的意见。 崔然竣回以前的学校去上学了，这次只有他一个人。以前的同学围过来打招呼，都发现崔然竣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。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呢？那种很微妙的变化，大概就是一种特别的爱吧！身边的同学总是在讨论放学的时候来接他的那个别的学校的家伙，很高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，一见面他们就开始吵架，然后那个高个子就会把头低下来，让崔然竣替他整理。 看来是很好的亲故啊。 走过路口的拐角，终于到人少的地方了，崔秀彬突然抱住崔然竣，长长地吸了一口。怀里的人垫着脚被他圈起来，差点都要悬空了。 “快点松开啊！有人来啦！” 崔秀彬只好放开他，搭着肩膀往前走着，“没人就可以不用松开了吗？没人的时候都可以干什么呢哥？” “好久没见哥了，哥看起来一点也不想我。” “怎么会呢，而且昨天不是还开了直播吗？你不是看了吗？” “能一样吗。哥休息的时候也忙得不行，昨天留言让你去看动漫都没有去呢？” “啊啊？我就说怎么有个人老是跟你一样推荐动漫，还想说会不会是秀彬的孪生兄弟呢？”崔然竣看见崔秀彬嘟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，也不管有没有人，拉着他的衣领狠狠地亲了一口。 “别难过了，我今晚上陪你一起看。” “到时候哥又直接睡在我身上了。今天也要流口水吗？” “什么时候那样过了？” 两个人打闹着又走出去很远，直到谁看见炸鸡店走不动道了才停下来。